第(2/3)页 门上刻满了矿局禁制符文,和之前所有禁制门都不一样——这道闸门有两道锁。 正中央是矿局的标准魂晶禁制锁,门面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回路从一个核心往外扩散,和仓库里那道灵力过滤闸同一种结构。 但瘸腿老头说的是另一道锁。 苏意把舢板撑到闸门底部。 闸门与岩壁交接处的暗角里,有一道被铁水浇铸过的痕迹。 铁水浇得很薄,三千年的暗河水汽侵蚀让铁水层表面布满针孔大的锈眼。 他用短镐镐尖轻轻一敲,铁水层应声碎裂,露出底下一扇半人高的侧门。 侧门嵌在闸门底座的黑铁矿石夹层里,门板上没有符文,没有禁制,只有一块被打磨过的断口铁板。 铁板正中央有一个楔形凹槽——不是圆的,不是方的,是矿镐镐头那种一头尖一头宽的不规则楔形。 凹槽边缘被反复插拔磨得光滑发亮,三千年来不知道有多少矿奴在这里插过镐头。 苏意从背上解下何大壮那把旧矿镐。 镐头在第一重天废矿坑里撬那块压住赵老蔫的巨石时断过一次,断口参差不齐,被矿渣磨得发亮。 他把断口对准凹槽插进去——断口的参差起伏和凹槽内部的不规则纹理完全吻合,不是锁和钥匙那种精密的机械咬合,是断口和断口之间天造地设的互补。 矿局的人不会让一把断镐通关,但矿奴会。 轻轻一旋。 侧门内部传来极细微的咔咔声——不是禁制解锁的声音,是纯机械的老式机关,齿轮和卡槽互相咬合的声响。 侧门缓缓向内打开,门后是一条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窄道。 窄道两侧岩壁上凿满了矿奴的编号——不是矿局档案里那种工整的篆书编号,是歪歪扭扭的炭笔字,每一笔都写得极用力。 有些编号已经被水汽侵蚀得只剩模糊的影子,有些还很清晰。 最靠近出口的位置有一行新刻的字,字迹比前面所有都工整,用的是矿局档案的小篆体,但内容不是档案腔——“修闸门的矿奴留。 闸门封了,侧门开着。 断镐能开,矿奴能过。 矿局不知道。 ——庚子矿局·闸门维修组·戊字组。” 瘸腿老头没说错。 修闸门的人是矿奴,矿奴修闸门的时候在底部留了一道只有矿奴能找到的侧门。 不是偷工减料,是故意的。 他们知道自己封的是同类的退路,所以留了一扇自己人的门。 穿过窄道,前方豁然开朗。 闸门后方的暗河水道比前方宽阔数倍,穹顶重新升高到看不见顶,暗河水流在这里形成一片极开阔的地下湖。 两岸岩壁上嵌着天然形成的断灵石矿脉,断灵石在黑暗里发出极淡极冷的幽蓝荧光,把整片地下湖照得像工地上深夜加班时头顶那盏孤零零的碘钨灯。 地行熊从舢板上跳进浅水里,四只熊掌踩在暗河底的黑铁矿石碎屑上,鼻子贴着水面往前走。 走了一段后在浅滩处停下脚步,用鼻子拱了拱岸边的碎石堆。 赤瞳雷鹰从苏意肩头跃下,在低矮的穹顶下滑翔,收翅落在浅滩上,偏头看了看暗河前方的黑暗水域,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 赵独锋的战甲在同一瞬间自动激活,肩甲上的魂晶丝络亮起暗红光芒。 “断灵石——前面的岩层里全是断灵石矿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