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因为方才那一脚,直接震得他毒囊没来得及咬碎。 蒋恒上前,硬生生卸掉他的下颌,从口中取出毒囊。 柳清霜冷冷道: “带下去。” “审。” 蒋恒点头。 “是。” 屋内。 青竹终于松开湿布。 她看着地上的血和尸体,脸色有些白。 但她没有哭。 柳清霜走进来。 “没事吧?” 青竹摇头。 “没事。” 随后她看向床上的假陆寻。 那护卫已经坐了起来,脸色也有些发白。 毕竟刚才刀是真的冲他来的。 青竹小声道: “辛苦你了。” 护卫愣了一下,连忙道: “青竹姑娘言重。” 青竹低下头。 “我就是忽然觉得……” “替人挡刀,也很吓人。” 柳清霜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青竹在想什么。 陆寻以前就是这样。 不会武功。 却总在最该挡刀的时候,被推到最前面。 青竹越想,越觉得心口发闷。 柳清霜道: “这只是第一波。” 青竹抬头。 “大人是说,他们还会来?” “会。” 柳清霜看向院外。 “他们发现陆寻还在小院,但刺杀失败。” “下一步,就是火。” 青竹脸色微变。 “他们真的会烧小院?” 柳清霜冷声道: “会。” “因为陆寻若死在火里,最好。” “若没死,也能说他趁乱毁证,逃避审查。” 青竹咬紧嘴唇。 “这些人真坏。” 柳清霜看她一眼。 “所以你要继续演。” 青竹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 她重新端起药碗。 走到床边。 声音故意大了些: “你看看你!” “都说了不许乱动!” “现在好了,刺客都来了,你还想逞强是不是?” 床上的假陆寻:“……” 他不知道该不该接话。 青竹继续道: “闭嘴。” “你现在不许说话。” 柳清霜站在旁边,差点以为真陆寻回来了。 这个语气。 确实很像。 …… 同一时间。 城北官道。 押送队伍缓缓前行。 表面上,一切平静。 道路两旁是低矮山坡和树林。 春日之后,草木繁盛,正适合藏人。 裴玄骑在马上,神色淡淡。 许敬之和周元礼坐在马车中。 薛怀安则坐在另一辆车里,闭目养神。 他看起来很平静。 可放在膝上的手,却轻轻敲着车厢。 一下。 两下。 三下。 他在等。 等小院那边的火。 也等官道这边的乱。 只要两边同时出事,陆寻就算不死,也要背上嫌疑。 证据押送出事。 小院起火。 陆寻消失。 这三件事连在一起,足够写出一份漂亮的弹劾文书。 到时候京城那些人再一推波助澜。 陆寻就会从江州的公道书生,变成最可疑的幕后操控者。 薛怀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陆寻再聪明,也不可能一直躲过刀。 就在这时。 车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哨响。 薛怀安眼神一动。 来了。 前方官道忽然出现几辆失控的牛车。 牛车上堆满干草,疯狂朝押送队伍冲来。 车上的牛似乎受惊,眼睛发红。 蒋恒立刻喝道: “拦住!” 监察司缇骑冲上去。 可就在他们拦牛车的一瞬间,道路两旁的林中,忽然射出一片火箭。 目标不是人。 是证物车。 裴玄眼神骤冷。 “护车!” 缇骑立刻围住铁箱马车。 火箭落在车厢外,被提前涂过防火泥的篷布挡住,没有立刻燃起。 林中黑影一闪而过。 他们似乎没想到车篷竟然防火。 裴玄冷笑。 “陆寻猜中了。” 蒋恒瞬间明白。 这些车篷,也是陆寻提前写在押送计划里的。 因为他早说过,对方未必杀人,可能烧证物。 所以所有证物车外,都加了防火泥布。 火箭没用。 林中伏兵立刻改用弩箭射人。 一名缇骑中箭倒下。 押送队伍瞬间进入战斗。 许敬之从马车里掀开帘子,脸色难看。 “真有人劫证?” 周元礼沉声道: “坐稳。” 薛怀安也掀开车帘,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 “哪里来的贼人?” 裴玄冷冷看了他一眼。 “薛大人,不如你问问他们?” 薛怀安脸色一变。 “裴副使这是什么意思?” 裴玄没有回答。 他抬手一挥。 “第二队,断后。” 话音落下。 原本排在队伍后方的几辆普通货车忽然打开。 里面冲出一队监察司伏兵。 他们早就藏在货车里。 直接从后方包抄林中刺客。 伏兵猝不及防,被前后夹击。 林中顿时大乱。 有人想撤。 却发现退路也被宋家护卫堵住。 这一次,裴玄没有急着杀。 而是冷声下令: “抓活口。” 很快,十几名刺客被围住。 其中几人想咬毒。 可监察司缇骑早有准备。 一旦按住,先卸下巴。 短短半个时辰,官道上的袭击便被压了下去。 证物车没有损毁。 三司官员没有受伤。 监察司只伤了两人。 伏兵抓了六个活口。 薛怀安坐在马车中,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不对。 这一切不对。 裴玄准备得太充分了。 像是早就知道会有人在这里动手。 更可怕的是。 每一步都像陆寻的风格。 先预判火攻。 再藏伏兵。 再留活口。 可陆寻不是在小院吗? 他怎么可能提前算到这些? 薛怀安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寒意。 就在这时,一名缇骑快步跑来。 “裴副使!” “活口供出,有人让他们烧毁证物车。” “并且事成后,把一枚陆寻私印丢在现场。” 裴玄眼神彻底冷了。 “私印?” 缇骑递上一枚木印。 上面刻着两个字。 陆寻。 薛怀安脸色变了。 裴玄拿过木印,忽然笑了。 “做得倒是齐全。” 许敬之和周元礼也下车查看。 许敬之脸色难看: “有人想嫁祸陆寻?” 周元礼看向薛怀安。 眼神平静,却让薛怀安心里一沉。 薛怀安立刻道: “如此低劣手段,显然有栽赃之嫌。” 裴玄看了他一眼。 “薛大人今日倒是看得明白。” 薛怀安脸色微僵。 他不能不明白。 因为这一局失败得太明显。 如果他硬把事情往陆寻身上引,反而会显得自己有问题。 裴玄收起木印。 “继续押送。” “活口带走。” “本官倒要看看。” “是谁这么想让陆寻背锅。” 队伍重新前行。 可这一刻,三司几人的脸色都变了。 许敬之沉默不语。 周元礼闭目养神。 薛怀安则坐在车中,手指一点点攥紧。 官道这一刀。 失败了。 那小院那边呢? …… 江州城内。 夜幕降临前。 小院外终于起火了。 火不是从院内燃起。 而是从隔壁一间空宅开始。 火势借着风,迅速朝小院方向蔓延。 有人在街上大喊: “走水了!” “走水了!” “监察司小院起火了!” 街坊百姓纷纷跑出来。 很快,浓烟滚滚。 火光映红半条巷子。 而几乎在火起的一瞬间,便有几个灰衣人混入救火人群。 他们一边喊着救火,一边往小院后门靠近。 其中一人怀里藏着一只油布包。 包里,是几封伪造好的信。 只要趁乱塞进陆寻房间。 再让火势烧出一半。 到时候残信被人“发现”,便能证明陆寻和劫证之人有往来。 这一手,比单纯刺杀更毒。 可他们刚靠近后门。 门忽然开了。 柳清霜站在门内。 白衣佩剑。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