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也知道,京城那些大人物可能会压。 所以他们更要看。 盯着看。 不让任何人悄悄把证据吞了。 这正是陆寻要的效果。 陆寻躺在床上,听青竹转述外面的议论时,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青竹立刻警惕。 “你笑什么?” 陆寻道: “江州人不傻。” 青竹眨了眨眼。 陆寻轻声道: “以前只是没人让他们看见。” 青竹沉默了一下。 她想起沈怀义。 想起苏云卿。 想起那些吃劣盐死去的百姓。 也想起文庙前那些愤怒的士子。 “大人以前说,百姓容易被人煽动。” 陆寻点头。 “是。” 青竹皱眉。 “那你现在不也是在煽动他们吗?” 陆寻看着她。 “我是在把他们该知道的东西,放到他们眼前。” 青竹似懂非懂。 陆寻继续道: “坏人喜欢藏。” “好人不能太安静。” 青竹小声道: “那你算好人吗?” 陆寻认真想了想。 “不算。” 青竹一愣。 陆寻笑道: “我最多算不太坏。” 青竹皱起小鼻子。 “你有时候确实挺坏的。” 陆寻点头。 “比如?” 青竹红着脸瞪他。 “你自己知道。” 陆寻笑了。 胸口又疼。 青竹连忙扶他靠好。 “都说了别笑。” 陆寻看着她那副紧张样,声音放轻: “好。” “我不笑。” 青竹脸更红了。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会骗人。” 陆寻无辜: “我说真话。” 青竹小声哼道: “真话也像骗人。” 陆寻没再说。 只是靠在床头,静静听着窗外风声。 片刻后,他忽然问: “柳大人呢?” 青竹道: “大人去见裴副使了。” 陆寻皱眉。 “什么事?” 青竹立刻警惕起来。 “大人说了,不让我跟你说案子。” 陆寻:“……” 青竹补充: “不过大人也说,如果你问,就说她很快回来。” 陆寻看了她一眼。 这明显就是有事。 而且事还不小。 不过他现在确实不能再乱动。 只能等。 这种感觉很不好。 特别不好。 …… 知府衙门。 密室。 裴玄、柳清霜、许敬之、周元礼坐在一起。 薛怀安也在。 只是他的脸色,比白天更难看。 桌上摆着岳沉舟从京城送来的第二封密信。 信里写明: 严嵩年夜投监察司。 半路遭顾府死士刺杀。 岳沉舟救下严嵩年。 严嵩年交出顾府私信、内宅出入牌。 但仍有部分关键证据未交。 而最关键的一点是—— 严嵩年愿意入宫面圣。 这几个字,让整个密室安静了很久。 许敬之缓缓道: “严嵩年若真面圣,顾阁老必受牵连。” 周元礼垂着眼。 “前提是,他能活着进宫。” 裴玄淡淡道: “京城总衙会护。” 薛怀安忽然开口: “严嵩年本就是涉案之人。” “他的话,不可尽信。” 柳清霜看向他。 “薛大人的意思是?” 薛怀安冷声道: “严嵩年为了保命,攀咬朝廷重臣,也不是不可能。” 裴玄笑了。 “薛大人说得有理。” 薛怀安眉头微动。 没想到裴玄会顺着他。 裴玄继续道: “所以才需要更多证据。” “江州这些证据,必须完整送京。” “今日文庙交接,薛大人也已经签押。” 薛怀安脸色又沉了些。 他当然明白裴玄在提醒什么。 今日签了字。 就别想再说江州证据不完整、不可信。 许敬之看了薛怀安一眼,淡淡道: “薛大人,严嵩年是否攀咬,要审过才知道。” “但顾府死士刺杀朝廷命官,此事总不能也是严嵩年自导自演吧?” 薛怀安沉默。 周元礼道: “现在问题是,三司何时返京?” 裴玄道: “越快越好。” 柳清霜却忽然道: “不能太快。” 众人看向她。 柳清霜平静道: “今日文庙交接刚完成。” “证据虽已公开封存,但人犯还未全部复核。” “若明日便急着押送上路,路上出事,责任难定。” 薛怀安立刻道: “柳监察使,你是想拖延三司会审?” 柳清霜看他。 “不。” “我是要让三司会审稳妥。” 她取出一张清单。 “沈怀义、魏管事、空明、通源票号掌柜、白马寺知客僧,必须分别复核口供。” “韩通在青阳关,也需押来与军弩残件对应签押。” “至少三日。” 薛怀安冷笑。 “三日?” “京城案情紧急,你要在江州拖三日?” 柳清霜淡淡道: “三日内,若证据出问题,监察司负责。” “三日后,交给三司。” “之后若出问题,三司负责。” 薛怀安脸色微变。 这话太直接。 柳清霜就是在划责任。 今日公开登记,只是证据入册。 但真正押送之前,还要复核。 谁接手,谁负责。 薛怀安当然不想负责。 许敬之却点头: “柳监察使所言有理。” “证据复核,确实不可省。” 周元礼也道: “三日不算久。” 两人又同意了。 薛怀安只能把话咽回去。 裴玄看了柳清霜一眼。 他知道,这个主意多半不是柳清霜自己想的。 更像陆寻的手法。 先公开。 再复核。 再划责。 一步一步,把想伸手的人手指都钉住。 薛怀安越想越憋屈。 三司名义上是来接案的。 可从他们入江州开始,每一步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文庙先被苦主问。 又被商户问。 最后被陆寻逼签。 现在想尽快带证据走,又被柳清霜用复核和责任堵住。 而这一切背后,几乎都有那个陆寻的影子。 薛怀安冷冷道: “柳监察使。” “本官倒是想问一句。” “陆寻一个无官无职的书生,为何能屡屡插手此案?” 密室里安静了一瞬。 终于来了。 裴玄抬眼。 许敬之和周元礼也看向柳清霜。 柳清霜神色不变。 “因为他是本官聘用的案中幕僚。” 薛怀安道: “可有文书?” 柳清霜取出一份早已写好的聘书。 放在桌上。 “有。” 薛怀安脸色一僵。 他没想到柳清霜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裴玄看了一眼。 聘书上写得很清楚。 陆寻,以青山县旧案相关人身份,协助监察司查办江州私盐案。 由柳清霜临时聘为案中幕僚。 落款日期,竟然是文庙翻案那一天。 也就是说,从那一天起,陆寻就不再只是随便插手案子的普通书生。 他有了监察司临时幕僚身份。 虽然不入官籍。 但足够解释他为何参与案情。 薛怀安咬牙。 “临时幕僚,也无权干涉三司。” 柳清霜道: “他没有干涉三司。” “他只是作为江州案协查人,提醒证据风险。” 薛怀安还想说。 裴玄淡淡道: “陆寻之事,本官也可作证。” “他确实协助监察司破案。” “若无他,沈怀义、魏管事、空明、韩通,皆未必能拿下。” “薛大人若觉得陆寻无权参与,可以回京后向陛下陈情。” 薛怀安脸色彻底沉下。 向陛下陈情? 他敢吗? 陆寻现在是江州案破局关键。 此时针对陆寻,很容易显得他想压案。 许敬之道: “陆寻之事,暂且不议。” “当务之急,是证据复核与押送路线。” 周元礼也点头。 “不错。”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