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暴雨!绝地中的抉择-《硬核马皇后朱元璋叫我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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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如天河倒灌,砸在老鹳荡无边的泥沼与芦苇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仿佛要淹没一切的轰鸣。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数步之外便难辨人影。冰冷的雨水顺着破烂的衣衫往下流淌,带走最后一点体温,寒气如同无数根细针,直往骨头缝里钻。

    李云龙离开蛤蟆墩后,并未走远。他像一头在雷雨中潜行的孤狼,在东南方向一片地势稍高、芦苇相对稀疏的土岗边缘,寻了处被雨水冲塌的野狐洞,勉强容身。雨水很快灌满了洞底,他只能半蹲着,背靠湿冷的洞壁,任由泥水没过小腿。

    他没有生火,也没有休息。锐利的目光穿透雨幕,死死盯着蛤蟆墩和西北方向的动静。耳朵在暴雨的噪音中,努力分辨着任何一丝异响。

    时间在冰冷和煎熬中缓慢流逝。暴雨毫无停歇的迹象,反而愈发狂暴。闪电撕裂苍穹,雷声滚滚,仿佛要将这片饱经蹂躏的沼泽彻底撕碎。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感觉像一个世纪),西北方向,那片被李云龙故意引向错误方向的区域,隐约传来了更加嘈杂的声响。不再是单纯的追剿,而是惊呼、怒吼、战马的悲鸣,以及……兵刃激烈碰撞的铿锵之声!虽然在暴雨中显得沉闷断续,但李云龙对这种声音太熟悉了。

    打起来了!是徐达的小队和追兵遭遇了?还是元兵追错了方向,撞上了沼泽里其他势力?或者是……内讧?

    李云龙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徐达只有十六个人,虽然精锐,但若被上百元兵缠住,在暴雨和沼泽的双重不利下,凶多吉少。他下意识握紧了短刃,但理智告诉他,现在冲过去,除了把自己也搭进去,毫无意义。他必须相信徐达的能力,相信那十五个老兵的经验。

    就在这时,东南方向,他藏身的土岗下方,那片被雨水淹没得更深的洼地里,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凌乱而沉重的趟水声,还夹杂着压抑的、用某种方言的咒骂。

    不是元兵那种整齐的皮靴踏水声,也不是同袍军刻意放轻的脚步。倒像是……一群疲惫不堪、慌不择路的人在泥水中挣扎前行。

    李云龙屏住呼吸,将身体往洞穴阴影里又缩了缩,只露出一只眼睛,透过被雨水打得歪斜的芦苇缝隙,向下望去。

    雨幕中,影影绰绰出现了一队人影,约莫二十来个。个个衣衫褴褛,浑身泥浆,有些人头上包着渗血的破布,手里拿着鱼叉、柴刀、甚至是削尖的木棍。他们互相搀扶着,在齐腰深的泥水里艰难跋涉,方向正是朝着李云龙藏身的土岗而来。看装束和狼狈的样子,不像是元兵,也不像有组织的土匪,倒像是一群刚刚经历过血战、溃散下来的残兵,或者是……从某个被攻破的巢穴里逃出来的匪徒?

    李云龙脑中灵光一闪!蛤蟆墩的溃匪!是了,“混江龙”手下有六七十人,在蛤蟆墩被杀了二三十,俘虏了十几个,应该还有不少在外的,或者当时趁乱逃脱的。眼前这伙人,很可能就是其中一股,在暴雨中迷失了方向,仓皇逃窜到了这里。

    他默默数了数,二十三人。状态很差,多数带伤,士气低落。但人数是实打实的,而且对这片沼泽地形的熟悉,远在同袍军之上。如果他们发现自己,或者误打误撞撞上朱重八转移的队伍,或者更糟,被元兵收拢回去……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李云龙的脑海。不能让他们走!必须吃掉他们,或者……控制他们!

    他迅速评估了一下形势。自己只有一人,对方二十三人,虽然疲惫,但困兽犹斗。硬拼是找死。但他有暴雨和地形的掩护,有出其不意的优势,更有……这些溃匪现在最需要的东西——希望,或者说,一个能带领他们活下去的“强人”。

    李云龙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土腥味的空气,做出了一个大胆至极的决定。他不再隐藏,反而从藏身的野狐洞中,缓缓站了起来。

    暴雨打在他的身上,噼啪作响。他就那样站在土岗边缘,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在泥水中挣扎的溃匪队伍。他的身影在昏暗的雨幕和频繁的闪电映照下,显得模糊而高大,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静而危险的气息。

    溃匪们很快发现了这个突兀出现在前方高处的人影。他们猛地停下脚步,惊恐地聚拢在一起,举起手中简陋的武器,紧张地望向李云龙。雨水顺着他们惊惧的脸庞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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