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庄雨眠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拒人千里的冷淡。 她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实在没什么好感。从小到大,庄修远虽没有像嫡母那样明着苛待她,却也从未替她说过一句公道话。她替嫁入平阳王府那一日,庄修远分明知道这是嫡母的算计,却只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曾施舍。 如今倒来问她为何在此? 庄修远的脸色沉了沉,目光在卫琢与庄雨眠之间来回扫了几遍,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为人最是圆滑,自然不会当着卫琢的面与庄雨眠起争执,当下便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雨眠,我不过是关心你。你毕竟是我妹妹,又是刚和离不久,在外头抛头露面,若是传出去……” “传出去如何?”庄雨眠打断了他,语气比方才更冷了几分,“传出去丢了长乐侯府的脸面?还是传出去耽误了兄长的仕途?” 庄修远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庄雨眠,你——” “庄侍郎。”一直沉默的卫琢忽然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没听见庄娘子的话么?她的事,与你何干?” 庄修远对上卫琢那双幽深的眼睛,心头猛地一跳。 卫琢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他再清楚不过。安国公府虽然败落了,卫琢这个挂着将军衔的闲散人也不复当年权势,可不知为何,天子近来似乎又想起了这号人物,前些日子还特意召他入宫叙话,赏赐了不少东西。 朝中风向向来是最说不准的事,庄修远在官场混了这些年,最懂得的道理就是——不要得罪任何一个可能翻身的人。 “卫将军说的是,是在下多嘴了。”庄修远 quickly换上一副笑脸,拱了拱手,“既如此,在下就不打扰二位了。” 他说完转身便走,走得干脆利落,仿佛方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庄雨眠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她的兄长。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他装作看不见;在她有可能攀上高枝的时候,他又凑上来假惺惺地关心。所谓的血脉亲情,不过是一层薄得透光的窗户纸,一捅就破。 “走吧。”卫琢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定的沉稳。 庄雨眠收回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进了雅间,玄风守在门外。 菜是卫琢点的,庄雨眠也没看菜单,她不想知道那些菜的价格,怕知道了就吃不下了。 “你方才不该那样对庄修远说话。”卫琢替她倒了一杯茶,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庄雨眠抬眼看他:“为什么?” “他不是什么好人。”卫琢将茶盏推到她面前,“得罪了小人,他会在暗处给你使绊子。你如今一个人在京城开铺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