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坡道上的人流还在往上涌。 有个拄着拐杖的老汉被挤得摔倒在地,旁边立刻伸过来好几只手,有的拽胳膊有的抬腿,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一个兽人搬运工扛着两个木箱,看见前面有个推婴儿车的母亲,二话不说用肩膀顶开人群,腾出能过车的宽度。 威利斯看见那个灰袍执事也跟了上来,法杖换了只手拿,另一只手扶着个腿脚不便的老太太上坡。 治安所的副所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更前面,站在大路上扯着嗓子喊:“往左拐!左边是教会避难所,右边是城防队防线,别往右边跑!” 大教堂的钟声响了,三短一长,连敲了好几遍。 那声音威利斯在很久年前听过,记忆尤新,是……勇者小队出手的信号! …… 狮牙港北面的住宅区离港口码头只隔了两条街,住的大多是码头工人、仓库看守和鱼市摊贩。 房子挨着房子,屋顶压着屋顶,巷子窄得只能过一个人。 巷子深处,一个男人把门板顶在身后,用肩膀死死抵着。 他身后是他妻子和两个孩子,巷子外面是一只螃蟹模样的巨大海兽。 小女儿缩在墙角,用被子蒙着头,大儿子拿着一根烧火棍护在母亲前面,手在不停的抖。 钟声敲响之后,箭矢的声音从港口方向来。 先是金属摩擦空气的尖锐嘶鸣,紧接着是一道白色的线,落点是巷口那只海怪的背甲正中。 箭矢触到甲壳的瞬间,箭杆上浮起一层细密的翠绿色光纹。 光纹从箭头蔓延到箭尾,像植物的根系遇水之后疯狂伸展。 绿色的脉络沿着甲壳的缝隙往下扎,在鳞片与鳞片之间找到入口,钻进去,再出来,再钻进去。 海怪的身体僵在原地,螯钳还保持着撕扯屋檐的姿势。 那些绿色的脉络从它背甲往外长,长出枝条,长出叶片,长出细碎的白色小花。 枝条从它的关节缝隙里冒出来,从它的口器边缘垂下来,从它的腹甲底下向上生长。 几息之内,那只海怪变成了一棵长满白花的树。 树根扎在石板路的裂缝里,树冠撑破了旁边房子的屋檐,花瓣落了一地。 巷子深处的男人听见外面安静了。 他等了几息,推开裂开的门板,看见巷口立着一棵树。 一棵扎根海怪身躯里的树! 鱼市街往北的坡道拐角,一家布店二楼屋顶上,缇娅左手持弓,右手搭在弦上,保持着刚刚放箭之后的姿势。 银白长发被风压带得向后飘起来,斗篷下摆还没落回原位。 她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莉莉丝,浅色眼眸里带着点得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