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对面的街上,呼啦啦冲过来一群人。 十几个穿着皮甲的草原汉子,腰上挎着弯刀,大步流星地往这边走,横着膀子,把整条路都快占满了。 路上的行人吓得往两边躲。 后面跟着两个人。 一个矮,一米六,走路不紧不慢,手里端着个水囊。 这是瓦剌王子。 他旁边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精壮,面庞棱角分明,走路带着股子沉稳劲。 瓦剌大将,左谷阿岱。 礼部尚书郑鸣愣了一下。 使团的人? 他赶紧整了整袖口,迈步迎了上去。 “瓦剌王子……” 他拱手行了半个礼,刚张嘴说了五个字。 瓦剌王子端着水囊从他面前走过去了。 没看他,没停下,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左谷阿岱倒是瞥了他一眼,但也就只是一眼,一句招呼都没有,就跟着瓦剌王子走了过去。 十几个瓦剌护卫更不用说了,直接从礼部尚书郑鸣两边擦身而过,有两个还拿胳膊肘碰了他一下,把他挤到了路边。 礼部尚书郑鸣的手还保持着拱手的姿势。 半个礼,就这么挂在半空中。 街上几个行人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头走了。 下人凑过来,压低声音。 “大人……” 郑鸣把手放下来,攥了攥拳头。 这群蛮夷。 当真无礼。 他是礼部尚书。 掌管天朝礼仪教化的人。 这个国家最讲礼数、最有涵养的官员。 他不能生气。 李承泽不讲礼数,用橘子砸他。 这群蛮夷也不讲礼数,把他当空气。 但那是别人。 他不一样。 他是读圣贤书长大的。 圣人说了,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 要用教化,要用道德,去感化这些不知礼仪的蛮夷之辈。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