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闷着头往前走。那些刚才在岸上还绷着一口气的人,现在那口气散去,腿发软,步子发沉。 顾延铮走在队伍中间偏前的位置,沈青梧走在他右边。两个人的步子已经走出了某种默契。 左腿越来越沉,毕竟是肉体受伤,不可能一点影响也没有。 背后的河越来越远,水声渐渐听不见了。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林子深处潮湿的、腐叶的气息。 没有人回头。 队伍又走了一阵。 老兵在最前面停了下来,回头看向顾延铮。 不远处是一片空地,空地不算大,地势比周围高,地面相对干燥,几棵大树围成一个半圆,像一把张开的伞。 树根从泥土里拱出来,形成一道道天然的凹槽,铺上苔藓就是现成的床铺。 顾延铮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点头。 战士们卸下背囊,搭建简易的灶台。 有人去捡干柴。 有人观察周围环境。 …… 没有人指挥,所有人都在做自己该做的事,像一台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起来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沈青梧扶着顾延铮走到空地边缘一棵最大的树下面,让他靠着树干坐下,自己蹲下来,掀开他的裤腿。 小陈刚好端着一碗热水走过来,想过来看看队长的情况。 他看着沈青梧的动作,随口问了一句:“沈大夫,队长这伤……” 话没说完,他看见了顾延铮那条伤腿。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