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柳眉闭着眼,嘴里喃喃了一句什么。 谢远明凑过去听,她在说:“二爷……别赶我走……” 谢远明站在床边,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 他没有说话。 窗外的天黑了。 谢远明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守着。 他忽然想起张玉兰生病的时候。 那是有一年冬天,张玉兰怀着身孕,染了风寒,烧得人事不省。 他那时候在外头跟人喝酒,半夜才回来,发现她躺在床上,浑身滚烫。 他慌了神,连夜去请大夫。 大夫来了,说再晚一步就危险了。 他在床边守了一夜。 张玉兰醒来的时候,第一句话是:“你吃饭了没有?” 那时候他愧疚了一阵子,可没过多久就忘了。 如今他又坐在另一个女人的床边。 谢远明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好像一直在同一个坑里摔跟头。 外头,雨又下起来了。 滴滴答答的,打在屋檐上。 谢远明坐在黑暗里,听着雨声,看着床上那个烧得昏昏沉沉的女人,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他本打算回京城。 可现在,他走不了了。 柳眉烧了两天两夜才退下来。 那两天里,谢远明几乎没合眼。 白天煎药喂药,夜里守在床边,隔一会儿就伸手探探她的额头。 他笨手笨脚的,药煎糊过一回,喂药呛过两回,换帕子的时候把水盆打翻过一回。 第三天早上,柳眉的烧退了。 她睁开眼的时候,谢远明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打盹。 他歪着头,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眼底一片青黑。 衣裳还是前天那身,皱巴巴的,袖口沾着药渍。 柳眉看着他,没有出声。 她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眼睛闭上了。 谢远明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柳眉睁着眼,正看着他。 “醒了?”他站起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烧退了。” 柳眉看着他,声音沙哑:“二爷,你一直在这儿?” 谢远明没有回答,端起桌上温着的药碗:“先把药喝了。” 柳眉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可胳膊一软,又倒了回去。 谢远明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把枕头垫在她背后,让她靠稳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