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谢远明到建州那日,正赶上开春后第一场雨。 他从京城一路南下,走了二十多天。 出京城时还是早春,路两旁光秃秃的,到了建州地界,道旁的柳树已经抽了嫩芽,田埂上也有农人在翻地了。 他骑着一匹瘦马,背着一个旧包袱,里头只有两身换洗衣裳和几块干粮。 侯府二爷的排场,他一样都没带。 临走前周氏塞给他的银票,他贴身收着,一路上没怎么花。 住最便宜的客栈,吃最简单的饭菜,有时候赶路赶急了,就在路边啃两口冷馒头。 它就是故意让自己回到最初的样子。 他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还能回去! 到了建州城门口,他勒住马,抬头看了看城门上头的匾额。 建州城。 乔望年死在这里。 乔雪梅和谢远舶在这里害人。 乔晚棠在这里待了将近一年,替三弟撑着赈灾的事。 而他谢远明,那时候还在京城喝酒闹事,跟柳眉牵扯不清。 他深吸了一口气,策马进城。 建州城比他想象的要大。 街市热闹,人来人往,有挑担子的货郎,有赶着驴车的农人,有蹲在路边卖菜的老妇。 去年那场灾好像已经过去了,可仔细看,还能看出痕迹。 街角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脸上菜色未褪。 城西那片空地上,还搭着粥厂的棚子,只是如今已经没人排队了。 谢远明找了间客栈住下。 客栈不大,在城东一条巷子里,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姓周,人很和气。 谢远明要了间最便宜的房间,把包袱往床上一扔,洗了把脸,就出门了。 他先去了府衙。 衙门口两个差役站着,谢远明上前拱了拱手:“两位差爷,我想打听个人。” 差役打量了他一眼:“什么人?” “姓谢,名远舶,京城口音,四十来岁。去年来过建州,后来不见了。” 差役想了想,摇头:“没听过。” 谢远明又描述了一遍谢远舶的长相,高矮胖瘦,脸上有什么特征。 差役还是摇头,说去年建州来来往往的人多了,哪记得住。 谢远明没辙,退了出来。 他又去了几家车马行。 建州城里有三四家车马行,跑长途的,跑短途的,他都问了一遍。 有个车马行的伙计说,去年好像见过一个京城来的中年男人,坐车去了城北的镇上,可后来去了哪儿就不知道了。 谢远明问:“城北哪个镇?” 伙计想了想:“好像是叫青山镇。” 谢远明记下了。 他又去了几家客栈、酒肆、茶楼。 拿着谢远舶的画像,逢人就问。 那画像还是他从侯府书房里翻出来的,是谢远舟收着的旧物,画得不算精细,可五官轮廓都在。 问了两天,没有确切的消息。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