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发间有淡淡桂花油的香气,被血腥味和硝烟味盖住了大半,可他还是闻到了。 那是他熟悉的味道,是他想了无数个夜晚的味道,是他担心以为这辈子可能再也闻不到的味道。 他就那么抱着她。 站在空荡荡的甬道里,夜风从尽头灌进来,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廊下灯笼摇摇晃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像一棵连体的树,根缠着根,枝绕着枝,怎么都分不开。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钟声,沉闷而悠长,一下一下地响着,像是这古老皇城的叹息。 不知道是在为谁送行,还是在为谁庆贺。 乔晚棠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心跳很沉,很稳,一下一下的,像战鼓,又像催眠曲。 她在心里默默地数着他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数到不知道多少下的时候,她忽然开口了,“远舟,等这事了了,我想吃你做的饭。” 谢远舟的声音沙哑而温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珍惜,“好。我给你做。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乔晚棠嘴角弯出好看弧度。 她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更深了一些,更紧了一些。 夜风还在吹,钟声还在响,远处的城墙上有火光在跳动。 可这些都跟甬道里的两个人没有关系了。 他们相拥着,像两个刚从惊涛骇浪里爬上岸的人。 浑身湿透,筋疲力尽,可他们还活着,还在一起,还抱着彼此。 这就够了! *** 那晚皇上和几个儿子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寝宫的门紧闭着,太监宫女们一个都不许靠近。 廊下的灯笼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夜风从甬道尽头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是什么人在远处哭泣。 乔晚棠和谢远舟站在甬道另一头,远远地望着那扇门。 门缝里透出昏黄烛光,像一条细细的金线,把殿内殿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他们听不见里面在说什么,只偶尔听见几声咳嗽,沉闷的。 谢远舟的手一直握着乔晚棠,没有松开过。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