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可对上他那双冰冷的眼,又把话咽了回去,低下头,继续抹眼泪。 大夫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拆开包扎看了一眼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伤口不浅啊,幸好发现得早,再晚一些,怕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老郎中清洗伤口、敷药、包扎,又开了方子让人去抓药。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才直起腰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方文秉说:“命是保住了,可失血太多,身子虚得很。” “要好生将养,至少一两个月才能缓过来。这段日子千万不能再受刺激了。” 方文秉点了点头,让下人送了老郎中出去。 他站在房门口,看着还在昏迷中的周雨柔,又看了看坐在床边垂泪的林氏,沉默了很久。 他想走,可两条腿像是灌了铅,迈不动。 为何老天要这样捉弄他? 如果周雨柔真出了什么事,他可就欠了周家两条人命。 这个债,他如何还得起? *** 周雨柔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午后了。 阳光从窗棂间透进来,落在被褥上,把屋子里照得亮堂堂的。 她睁开眼,盯着帐顶看了一会儿,目光涣散,像是还没从漫长的黑暗中回过神来。 林氏趴在床边,一夜没合眼,头发散乱,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桃子。 她感觉到被子动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看见女儿睁开了眼睛,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 “雨柔……雨柔你可算醒了……”林氏扑过来,握住女儿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知不知道你吓死娘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娘怎么活啊……” 周雨柔的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白布,隐隐还能看见渗出的血迹。 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也没有多少血色。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被风雨打蔫了的花,恹恹地靠在枕头上。 她看着母亲哭成那样,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娘,这世上您就我一个亲人了,我怎能舍您而去呢?” “无论如何女儿都不会舍弃娘而去的,女儿还要好好孝敬您,给您养老送终呢。” 林氏哭着摇头,“那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你告诉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要是有个好歹,娘也不活了……” “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哄孩子,“只是……若我不这么做,又怎么留得住方大哥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