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永和帝看了他一眼:“说。” 林砚秋说:“赵知府方才说,他派人去劝过周松涛,也派人去找过吕知微。臣以为,赵知府说的,应该是实话。臣在信州府这几天,也打听了一下。周松涛在信州府教了三十年书,门生确实多。吕知微在信州府隐居了二十多年,地方上的读书人都敬他。周德昌在信州府经营了几代人,田产码头都有。赵知府一个外来官,要动他们,确实不容易。” 永和帝说:“你的意思是,赵德明没错?” 林砚秋说:“臣不是说赵知府没错。赵知府身为信州府知府,治下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确实有失察之责。可臣以为,赵知府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 那帮人,一个是府学教授,一个是隐儒,一个是乡绅。赵知府要是硬来,信州府读书人闹起来,事情反而更大。赵知府派人去劝,去拦,虽然没拦住,可至少他做了。” 永和帝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赵德明,说:“赵德明,林砚秋替你说情,你怎么说?” 赵德明跪在地上,磕了个头,说:“臣有罪。臣不该顾忌太多。臣要是当初强硬些,把周松涛的府学教授撤了,把吕知微的隐儒名头革了,把周德昌的乡绅身份夺了,那篇上疏就发不出来。” 永和帝说:“你撤得了吗?” 赵德明顿了一下,说:“臣……撤不了。周松涛的府学教授是吏部任的,臣只能参他,不能撤他。吕知微的隐儒名头是士林给的,臣革不了。周德昌的乡绅身份是地方上认的,臣夺不了。” 永和帝说:“那你方才说那些,是糊弄朕?” 赵德明说:“臣不敢。臣是说,臣当初应该参周松涛一本,哪怕参不倒他,也能让信州府的人知道,臣是反对这事的。可臣没参。臣怕参了之后,信州府的读书人闹起来,事情更大。臣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风头过去了再说。臣错了。” 永和帝看着他,没说话。 偏厅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林砚秋站在旁边,心想着:赵德明这人,说冤也冤,说不冤也不冤。 他要是当初强硬些,参周松涛一本,那帮人至少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可他怕得罪人,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结果事情闹大了,圣上亲自过问,他就被动了。 永和帝终于开口了:“赵德明,朕问你,那四十七个署名的人,信州府这边有几个?” 赵德明说:“回陛下,信州府署名的,有周松涛、吕知微、周德昌,还有几个县学的教谕和乡绅。总共八个人。” 永和帝说:“周松涛没署名,他是倡首。” 赵德明说:“是。周松涛是倡首,没署名。可他是府学教授,那篇上疏的事,信州府的人都知道是他牵的头。” 永和帝说:“朕知道了。你起来吧。” 赵德明磕了个头,站起来。他额头上全是汗,腿有点抖。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