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陆沉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吞服下去,温润的药力顺着经脉散开,稍稍压制住了体内翻涌的寒气。 他凝望着前方白茫茫的雪原,传音入戒:“月影王,第三层是什么阵法?” “极寒冰魄阵,这里的寒气能冻住金丹真元,再往里走,连神魂都能冻僵,你们最好快点,别磨磨蹭蹭。” 两人脚下不停,在齐膝深的积雪中快速穿行。 雪原两侧散落着一座座形态各异的巨大冰雕,有的保持着奔跑的姿态,有的面露惊恐,手中还紧握着断裂的法宝。 这些都是千年来闯入葬天渊的修士,被寒气瞬间封冻,永远定格在了临死前的瞬间。 “天机阁卷宗上说,葬天渊底藏着镇元仙尊留下的绝世机缘。”陆沉目光扫过那些冰雕,眉头微蹙,“可走到现在,除了杀阵就是死路,半分机缘的影子都没见着。” 齐清越挥剑斩碎迎面袭来的冰风,声音裹在寒风里:“机缘哪有那么好拿,多半在最底层压着。” 又前行了半个时辰,风雪忽然一停。 一座通体由玄冰雕琢而成的巨大宫殿,静静矗立在雪原尽头。殿门敞开着,里面透出柔和的白光,与周遭的肃杀之气格格不入。 陆沉放出神识探入,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里面有灵力波动,非常纯净,不像是杀阵。” 两人缓步走进宫殿。 殿内寒气散尽,温暖如春。 正中央立着一座白玉高台,高台之上,一颗拳头大小的青色宝珠静静悬浮,光晕柔和如水,映得满殿生辉。 “定海珠。”月影王一眼认出了这件上古灵宝,“传闻能定四海、镇风浪,是顶尖的防御灵宝。” “这就是镇元仙尊留下的机缘?”齐清越有些意外。 “没那么简单。”陆沉走近几步,目光落在高台周围细密的阵纹上,“这是连环死局,一碰珠子,整座冰殿就会崩塌,到时候我们会被活埋在这里。” 话音未落,一道灰色剑气骤然从殿外破空而来,直取高台上的定海珠! 陆沉身形一闪,瞬间挡在高台前。混沌真元在掌心凝聚成一面金色光盾,硬生生接下了这道剑气。 铛—— 剑气崩碎,余波震得殿顶冰屑簌簌落下。 一名白衣修士缓步走入殿中,正是一路追来的圣使。 他身上的白袍早已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上爬满了黑色的裂纹,每走一步,都有细碎的黑灰从身上飘落,强行催动皇级魔气的反噬,正在飞速摧毁这具躯壳。 “反应倒是不慢。”圣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陆沉沉声道:“你们天罗盟连上古灵宝也要抢?” “抢?”圣使嗤笑一声,眼中满是怨毒,“镇元老贼的东西,本尊见一件毁一件,留着也是给你们这些蝼蚁当助力。” 话音未落,他手中灰色长剑再次出鞘,这一剑比之前更加凌厉,剑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魔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出了冰晶。 “清越,退后。” 陆沉迎着剑光冲了上去,瞬杀剑阵在周身展开,数百道暗金色剑气与灰色魔剑碰撞在一起。 叮铃哐啷的脆响在冰殿中回荡。 陆沉的混沌真元虽精纯无比,可境界上的鸿沟难以逾越。元婴初期的绝对力量压下来,他每接一剑,经脉就震得生疼,节节败退。 “结束了。” 圣使眼中寒光一闪,剑势陡然变快,一剑刺穿了陆沉的左肩。黑色魔气顺着伤口疯狂涌入,试图冻结他的丹田。 可陆沉没有退。 他反而向前踏出一步,任由剑锋穿透肩骨,右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圣使持剑的手腕。 “谁结束,还不一定。” 《太冥吞天功》在体内运转到极致。 庞大的吞噬之力顺着接触的手臂狂涌而出,如同开闸的洪水,硬生生冲进了圣使体内。 圣使体内的皇级魔气本就躁动不稳,此刻被吸力牵引,顿时失控,顺着经脉疯狂倒灌向陆沉。 “你找死!”圣使脸色剧变,“本皇的力量岂是你小小金丹能吞的!不怕爆体而亡?” 陆沉的经脉被狂暴的魔气撑得剧痛,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魔纹,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 可他咬着牙,手上半点不松。 混沌真元包容万物,只要扛过第一波冲击,就能将这些魔气一点点炼化。 圣使几次想抽回手臂,可陆沉的手扣得死紧,加上吞噬之力黏住了他的灵力,竟一时挣脱不开。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索性不再压制,反而主动催动本源魔气往陆沉体内灌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