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画面的视觉冲击力,丝毫不亚于那股气味对我嗅觉的摧残。 由于停水长达五个月,马桶的冲水功能早就成了一个摆设。 下水管道里的U型弯存水也早已经干涸。 这就导致了每一次的排泄物,都只能实打实地堆积在这个陶瓷容器里。 经过几个月的不断累加,那些固体排泄物在没有水分稀释的情况下,一层叠着一层。 最底下的已经完全风化、干硬,变成了黑褐色,中间的呈现出不同的发酵阶段,而最上面的,还保留着相对新鲜的形态和颜色。 这堆东西硬生生地在马桶的边缘之上,垒起了一个极具物理高度的圆锥形塔状结构。 我看着这座完全由人类排泄物构成的“草莓塔”,把门轻轻关上,将那股足以让人窒息的生化武器死死地封锁在了里面。 我转过身,大口地吸了两口走廊里相对清新的空气,回到了客厅。 那座“草莓塔”,就是最铁的证据。 在废土生存的逻辑里,造假是有物理成本和时间成本的。 毕竟衣服和地板可以很快的弄脏。 这是非常简单的人为布置。 守护伞公司的特工只需要花上几十分钟的时间,从外面的废墟里抓几把灰尘扬在空中,把一些旧衣服在泥水里踩两脚然后扔在沙发上,就能制造出一个看似完美的幸存者狗窝。 他们可以把罐头盒子随便扔,把桌子椅子踢倒,这都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 但厕所里的沉积排泄物是实打实的。 这东西没法速成。 我在脑海里分析着那座排泄物塔的结构和风化程度。 最底层那些已经完全干硬、甚至出现了钙化迹象的固体,绝对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在自然环境下慢慢蒸发水分才能形成。 中间那一层一层的断层,记录了使用者在这个密闭空间里每一天的生理循环。 毕竟在这种末日的情况下,你可没办法短时间里弄到一堆答辩出来装样子。 就算守护伞公司再怎么手眼通天,他们也不可能为了演一场戏,提前几个月就找人每天跑到这个没水的马桶里来上厕所。 他们也不可能去外面的废墟里收集别人的排泄物,然后一点一点地人工堆砌出那种有着明显时间跨度和风化层次感的结构。 那不仅极度恶心,而且在微观的物理特征上很容易露出破绽。 所以,那座塔,绝对是杨思敏一个人,在这五个月的断水断粮生活中,一口一口吃着罐头,然后一次一次亲自垒起来的。 这也就从根本上推翻了“这里是守护伞公司近期设下的陷阱”这个假设。 也洗清了杨思敏是某种隐藏暗桩的嫌疑。 她就是个被蒙在鼓里、在这个豪华牢笼中苦苦挣扎的普通女孩。 我走回了客厅的中央,再次凑到了杨思敏的身边。 “那个.....” “我把物资都给你。” 她伸出那只因为缺乏营养而显得有些苍白和干瘦的手,指了指旁边椅子上的那四个生锈的铁皮罐头。 “你别乱来。” “我求你了。” 她低下了头,用一种极度卑微的姿态说出了最后的恳求。 在废土上,一个独居的普通女性遇到全副武装的陌生男人,脑子里想到的最坏结果,无非就是被抢劫、被杀害,或者遭遇更残忍的侵害。 她现在只希望我拿了罐头赶紧走人。 听着她这番完全处于弱势地位的求饶。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