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在晌午时分,停在了一处高崖边上。 林娇玥推开车门,脚刚踩下去,扬起的尘土就扑了一裤腿。放眼望去,成片成片的麦地因为大半个月没下雨,裂开了一道道两指宽的口子。麦苗全耷拉着脑袋,枯黄得像一把把干柴。 十几个穿着粗布短褂的社员,正挑着水桶,在田埂上吭哧吭哧地走。 “张局长,您看这老天爷,是存心不给活路啊。” 农场的王场长迎上来,愁得嘴唇上全是干裂的白皮。 林娇玥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崖边往下看。 其实水就在下面。崖底十几米深的地方,一条河虽然因为干旱瘦了一大圈,但水流依然不小。 “这水不是现成的吗?”陆铮探头看了一眼,疑惑道。 王场长苦笑了一声,指着那刀劈斧砍一样的陡直崖壁: “小同志,你看这坡,直上直下,连个落脚的野草都没有!空手爬都费劲,更别提人挑着一百多斤的水桶往上走了,上个月老李头脚一滑,连人带桶摔下去,腿骨都折了!” 他叹了口气,指着东边: “没办法,只能绕道去二里地外的浅滩挑水。走得远不说,一路上晃晃荡荡,等挑到这儿,桶里的水都得洒出去小半桶。这几十亩地,靠肩膀怎么挑得过来?” 这,就是当前农业最绝望的死局。看得见水,却上不来。 “陆铮,卸车。”林娇玥没废话。 几个战士把绿色的水泵抬了下来,放在崖边的平地上。一根粗大的帆布胶管被顺着陡坡扔进了十几米深的河里。 接着,一辆农场犁地用的老式单缸柴油拖拉机被开了过来。陆铮熟练地把拖拉机的传动皮带卸下来,套在水泵的皮带轮上。 “这就行了?” 王场长看着这个比水桶大不了多少的绿疙瘩,眼神里全是怀疑。周围挑水的社员也停了下来,交头接耳。 “这啥玩意儿?看着也不像拖拉机啊。” “就这么点大的玩意儿,能把十几米深的水吸上来?骗鬼呢。” “别是城里人下来瞎折腾,耽误咱们抢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