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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她只是静静地站一会，回去后一切如常，她继续为贺鸿恩当军师当智囊。

    她是在提醒自己，自己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贺鸿恩，为的是良田被冲毁的农户，是被洪水冲倒房屋的百姓，为的是本该收获却随着洪水付之东流的庄稼。

    她为的，一直都是天底下那些艰难求生的普通百姓。

    可这样的举世之功就落在京郊，却没人知道这是出自她手，沈石瑛又怎么会不觉得遗憾。

    堤坝旁的木板上，被人刻下为贺鸿恩歌功颂德的诗句。

    蒋婵拔下头上金钗，在其上又刻下四个大字。

    欺世盗名。

    回城的路上，马车上的帘子半掀，蒋婵一直看着街上的景致。

    闹市街头，各种小物件琳琅满目。

    照人纤毫毕现的玻璃镜、香气扑鼻的各色香露和肥皂、色彩艳丽的固体口脂，蒋婵还看见了成瓶的水果罐头、淋着牛乳的冰激凌、刚烤出炉的戚风蛋糕和盖着一层红辣椒的卤味拌菜。

    按照从古至今的时间线，这些东西都不该出现在这个时期。

    可偏偏就扎堆抱团一样出现，让人已经接受如常，毫不意外。

    蒋婵把这一路的见闻记在心里，唤来她身边的丫鬟翠风，让她找人出去打听这些买卖背后隶属谁家。

    等她回了贺家，重新更衣后，丫鬟也回来了。

    “二奶奶，婢子刚刚差人去问，那街上不少人都知道，那些家买卖看着不大，但收益极好，除了那个摆摊卖拌菜的是个独自带着弟妹生活的孤女，其他都背靠大树，最差也是京中那几户皇商，还有些是各世家高门名下的铺子。”

    蒋婵心中了然，吩咐道：“你找人盯着那个卖拌菜的姑娘，如果二爷问起，就说我想给府里再找些好营生。”

    丫鬟领命去了，蒋婵让其他人也下去，独自在房中靠在窗边，细细地思索着今日的事。

    只是越细细思索，越觉得手脚发凉，明明不过初秋，却觉得凉风入骨。

    今日周姨娘没再来找她麻烦，听丫鬟们说，她早上去大夫人院里禀了要给儿子纳妾的事。

    大夫人如今管不着她这位庶子，只点头让他们东跨院放手去办，自有公中出钱。

    贺鸿恩娶妻时，周姨娘就嫌这婚事不漂亮不体面，如今终于要纳妾了，她恨不得大操大办，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定然是忙得没空理她。

    她不来，可也有别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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