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风里的腥气越来越重了。 不是血月之下弥漫的淡淡甜腥,而是一种混杂着腐臭与暴戾的凶煞之气。 像无数根细针,顺着呼吸往肺里钻。 刮得人喉咙发紧。 远处的山林里,树木断裂的噼啪声由远及近。 节奏不快,却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人心上。 山君脊背的毛发根根倒竖。 庞大的身躯微微压低。 前爪在泥土里刨出深深的印痕。 它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咆哮,虎目一盯着黑暗深处。 连尾巴都绷成了一根笔直的铁棍。 崔钰扶着桃木剑从地上爬起来,脸色白得像纸。 嘴唇却因紧张而抿成了乌色。 他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却还是咬牙往前站了半步。 挡在了坑洞边缘。 “大师,这东西……就是犼?” 他声音发哑,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 我没应声,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右手悄悄背到身后,指尖飞快掐动法诀。 五名金甲神人虽被黑雷击得气息萎靡,却依旧悬浮在坑洞两侧。 金戈斜指,结成了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形。 公门令牌悬在坑上方。 金光垂落如瀑,牢牢锁住地底的龙骸与宋婉柔。 可谁都清楚。 这层防御在真正的上古凶犼面前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骤然炸响。 黑暗中,一道身影猛地窜出。 重重落在了坑洞前十余丈的地方。 它体型并不大。 甚至还不如山君一半高大。 通体覆盖着一层暗红偏金的短毛。 四肢粗壮如柱,爪尖泛着乌黑色的寒芒。 它的头颅像犬又像狮。 口鼻向前突出,两排细密的獠牙从唇边翻出。 最骇人的是它的眼睛。 竖瞳赤红如血。 里面没有半分生灵该有的情绪,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暴戾与饥饿。 仅仅是站在那里,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血月的光芒落在它身上,像是被它主动吞噬一般。 顺着皮毛往里钻。 它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黑气所过之处,青草瞬间枯黄。 连岩石都泛起了一层死灰色。 这就是犼。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