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沈宴回垂放在身侧的双手倏然收紧,恨不得立即抬起,狠狠掐向面前如同暗狱罂粟的女人。 可在这个动作刚做到一半的时候,他还是停止了,高大的身躯被一股无边的绝望笼罩。 如今这样的结果怎么能全怪在秦梦烟身上,自他心中起了念,决定要回到燕国开始,眼下的情况已经早就预料到了。 凭什么只允许他决绝离去,难道就不允许秀儿另觅良人吗? 这件事从始至终要怪就怪自己,对亲人狠不下心。能力还不足,护不住想护之人。 可即便情况烂透了,他亦不会被人拿捏。 沈宴回黑沉着脸,英俊的脸上表情依旧愤怒,可也没有被秦梦烟激得失了控。 他自恃的冷笑一声,自有主张的傲然而立。 “即便回去了又如何?我依旧对那皇位没有兴趣。秦梦烟,你想让我成为你登上高位的梯子,做梦。” 可能是生于淤泥,所以秦梦烟的乐趣就是将那品性高洁如兰的君子拉入泥潭,与她共沉沦。 这样和沈宴回站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不会生出自卑感。 沈宴回毫不掩饰的话令她生气,漂亮的脸上表情僵硬了半晌。 不过很快她就擅于掩藏地敛去情绪,无所谓地说道。 “哥哥对皇位暂时没有兴趣也没有关系,我相信等过一段时间,你的想法就会改变了。” 燕国的环境就是如此,就算是再善良的人,每日生活在你争我夺中也会沾染上戾气。 沈宴回现在品性高洁,等被打压,被欺负,珍视在乎的一切被毁去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会学会争,学会夺,去想要更多。 沈宴回不理解秦梦烟的野心,他所奉行的一直是守护,在北境浴血奋斗是保护大盛子民不受战火侵害。 回到京城找出那贪墨军饷的罪人,是保护将士的利益不受到侵害。 无条件地站在苏秀儿的身边,是保护爱的人。 面对秦梦烟笃定的说他会改变,他毫不迟疑地否决:“即便再过一万年,我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秦梦烟轻笑,不再与沈宴回并肩而行,而是快走几步,将他彻底扔在了身后。 林荫树密,很快秦梦烟的身影就被树木遮盖,彻底消失不见。 夜九深深看了眼秦梦烟离去的方向,才走上前几步,对沈宴回道:“世子,不如我们现在逃回盛国吧。” “燕皇并没有如秦梦烟说的那般在乎你,秦梦烟所说她是奉燕皇的命令将你找回,也有可能是骗您的。她也许从头到尾只是想要利用您。” “否则为何您已经到了燕国数日,燕皇始终都不召见您。” 他厌恶极了秦梦烟,如果没有这个女人,他们家世子爷还在盛国京城,哪里需要在燕国冒险。 而且他也能看出,他家世子爷现在很不开心。 夜九眼神暗淡,低垂着眉眼:“何况属下打听了,宸荣公主最近和二皇子走得极近,二皇子陪着她一同往返灵山。宸荣公主与二皇子本就有婚约在身,属下怕您再不回去,他们就真的成亲了。” 听到前面夜九的话,沈宴回还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等听到后半段的时候,他脸色骤然变得阴沉,猛地侧过身来。 不过很快他攥紧的双拳就松开了,转而着急地问:“你动用东靖王府隐卫了?” 夜九茫然,很快又意识到问题的所在。世子爷来燕国一事是瞒着东靖王的,动用东靖王府隐卫,就代表世子和他的行踪这会儿已经曝露了。 夜九明白自己这是失了属下该有的分寸。 他没有为自己辩驳,认错地道:“属下逾越,请世子爷责罚。” 沈宴回无力地叹了口气,英俊的脸上缠绕着忧郁。 夜九擅自主张虽然失了分寸,可他也明白夜九这样做全然是为了自己。 来到这异国他乡,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只有夜九,他又怎忍心责罚。 沈宴回语重心长地叮嘱:“这样的事不许再有下次。我回到燕国是属于个人私事。父王身为大盛东靖王,有他的责任和重担,如果让他卷进燕国私事当中来,恐怕会引起两国大战,那样父王就成了大盛千古罪人了。” “当初父王为了一个承诺,远赴燕国将我与母亲救走,就已经极为冒险,没有道理让他再冒险。”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