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算不算师出无名?!” …… 万里之外,天门关。 风沙卷着雪沫,抽打在城墙上。 信使的快马冲进关门,几乎是人马一体地撞到了城楼下。 蓝玉一把从信使手里抢过军报,捏碎火漆,扯出那张拓片。 只看了一眼。 “去他娘的!” 蓝玉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剧烈颤抖,他一巴掌将拓片狠狠拍在冰冷的城砖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周围的将校“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 “都给老子看清楚!”蓝玉指着拓片,扯着嗓子大吼:“朱老四那小子,不光把忽光山给平了,还在底下把前汉的长城根子给刨出来了!” “看见没!上面刻的是小篆!那地方,原本就是咱老祖宗的地盘!” 一名副将凑过去,看清了上面的字迹,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 “国公爷!这……这可是泼天的大功啊!” “军功个屁!” 蓝玉一脚踹在副将的小腿上:“这是大明西进的万世基业!是把天理王法摆在脸上!燕王要在汉城遗址上,给太孙的大侄孙建一座新城!”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大吼:“传老子将令!开军库!把库房里所有存着的水泥、钢筋,一根不留,全给老子拖出来!” 军需官连滚带爬地从城楼下跑上来,满头大汗,一把抱住蓝玉的大腿。 “国公爷!使不得啊!”他哭丧着脸:“那些都是兵部批下来修外城的料,没太孙殿下的勘合,咱们擅动库房,那是要杀头的!” 蓝玉弯腰,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揪住军需官的后衣领,将他整个人提起来。 “兵部勘合?”他瞪着血红的眼睛:“老子在关外给大明抢祖宅,还要回金陵问那帮耍笔杆子的,能不能动刀?” 他随手将吓软的军需官扔在地上。 “太孙有了嫡长孙,这是燕王和大明边军,给咱大侄孙的满月贺礼!太孙看到奏报,只会嫌老子送得慢!” 军需官趴在地上,一个屁都不敢再放。 “套车!”蓝玉拔出腰刀,直指关外:“马不够,就把运粮的骡子全拉出来!一千辆大车!给老子装满!马上出发!” 半个时辰后。 天门关沉重的铁门发出震耳的摩擦声,彻底开启。 上千辆满载灰色粉末和钢铁骨架的大车,在风雪中汇成一道洪流,碾过坚硬的水泥路,轰隆隆地向着西方开拔。 …… 忽光山工地。 道衍光着脑袋,站在土坡上,寒风吹得他身上的黑袍猎猎作响。 他手里捏着一根木炭条,趴在一张硕大的羊皮纸上,笔走龙蛇。 图纸上,新城的轮廓沿着汉代长城遗址,硬生生向外扩张了三倍有余。 张武提着刀走过来,铁甲撞击出沉闷的声响。 “大师,画这么大?”他看着图纸咂舌:“两万多俘虏,这得修到猴年马月去。” 道衍头也没抬。 “一个月。” 张武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月?大师你别跟末将开玩笑。这是筑城,不是搭草棚子。那帮鞑子懒散惯了,就算把鞭子抽断,他们也肯不给你下死力气。” 道衍放下木炭,站直身体,掸了掸袖口的浮灰。 “抽鞭子,太慢了。” 老和尚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去,把那两万俘虏,分什编队。十人一组,百人一队。” “编队干嘛?” “立规矩。”道衍指着远处热火朝天的工地:“一人跑,斩同什九人。一什乱,斩全百户。这就叫连坐。” 张武咧开大嘴,倒吸一口凉气。 “真杀啊?” “不杀,怎么立威?”道衍语气平静到了极点,“去办。” 不出一个时辰,营地里果然乱了。 几十个鞑子俘虏受不了高强度的劳作,丢了铁锹,趁着监工不备,撒开脚丫子就往外跑。 张武骑在马背上,他只是单手一挥。 一排端着后装枪的明军列队上前。 没有警告,没有喝骂。 “砰砰砰!” 炒豆子般的枪声连成一片。 铜皮弹头轻易撕开了逃跑者的后背,带出一蓬蓬血雾。 尸体成片栽倒在烂泥里,血水顺着新挖的地基沟渠,缓缓流淌。 道衍走到两万名鸦雀无声的俘虏面前。 他抬手指着远处的尸体,用流利的突厥语高声喊话:“那几个跑了。和他们同什的人,自己站出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