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暴雨把山路冲成了烂泥塘。 检查站的三角形木质岗亭歪在路基边上,顶棚的油毡被风掀了一半。 沙袋散落一地,带刺铁丝网被推到公路下方的排水沟里。 没有人。 一个兵都没有。 老鬼蹲在三百米外的灌木丛里,雨水顺着斗笠帽檐淌成一道帘子。 他把望远镜挪开,用拇指抹掉镜片上的水渍,又贴回去看了一遍。 确实没人。 哨位空的。 弹药箱还搁在沙袋垛子旁边没搬走。 探照灯的电缆从泥里拖出来,末端的铜接头裸着,泡在水坑里。 撤得急。 老鬼放下望远镜。 这不对。 十三军的防区核心就在前方五公里。 七里坡是城东唯一的检查站,平常驻着一个宪兵小队加两挺歪把子。 现在连根烟屁股都没留? 身后的战士老三凑过来,嘴唇冻得发紫。 “鬼哥,走不走?” 老鬼没回答。 他把右手从驳壳枪握把上松开,在裤腿上蹭了蹭汗。 雨这么大,手心还是黏的。 箩筐里的磺胺再淋下去要受潮。 药瓶的封蜡不经泡。 陷阱还是天意? 他没时间想。 “走。” 六个人弯着腰从灌木丛里钻出来。 竹扁担压在肩膀上,箩筐底下油布裹了三层,绳子勒得嘎吱响。 踩着日军刚留下的车辙印。 轮胎纹还是新的。 雨都没来得及冲平。 老鬼走在最前面,一步一个脚印陷进烂泥。 左手扶着扁担,右手始终不离腰间。 检查站越来越近。 五十米。 二十米。 没有枪响,没有探照灯。 只有雨打铁皮的声音。 老鬼跨过一截断裂的铁丝网,脚下踩到一只被丢弃的帆布水壶。 穿过检查站了。 他长出一口气,朝身后比了个加速的手势。 就在这个时候。 四面八方的灌木丛里同时响起拉枪栓的声音。 “止まれ!” 老鬼的脚停在原地。 箩筐里的磺胺瓶轻碰撞,发出闷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