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军车碾过浅滩。 河水漫过轮胎,卷着焦黑的碎片和泥浆翻涌。 弹坑还在冒烟,被炸断的铁丝网插在河底。 林枫坐在后排,右手搭在御赐武士刀的刀柄上。 他没往窗外看。 伊堂坐在副驾驶,脖子僵硬地转向后方。 车队后面,一百二十门克虏伯重炮正在牵引车的拖拽下缓缓渡河。 炮管上还残留着射击后的热浪。 司机突然踩了一脚刹车,车身微微摇晃。 “将军,前方有人。” 林枫掀起眼皮。 浅滩对岸,几个日军士兵跪在水坑里。 军服被泥浆糊住,钢盔不知道丢到了哪里,脸上全是土灰和血迹。 其中一个上等兵两手撑在烂泥中。 他旁边的同伴已经彻底瘫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肩膀在起伏。 领头的军车悬挂着天蝗御旗,那面白底红日旗在河风中猎猎作响。 跪着的上等兵抬起头,看见了那面旗。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是敌人,是帝国的军队。 可帝国的军队刚刚用三百多发重炮炮弹,把他们整个小队抹掉了。 第二辆卡车驶过他面前。 车厢里坐着两排全副德式装备的步兵,灰绿色钢盔下面是冰冷的眼睛。 MP40冲锋枪端在手里,枪口随着车身颠簸晃动。 上等兵没有举枪。 他把额头按进泥水里,朝着车队的方向磕了下去。 不是效忠。 他这是在求饶。 林枫的车从他身边碾过去,溅起的泥水打在他后背上。 车内,木村坐在林枫左侧,双手紧紧夹在膝盖中间。 这位军统特工头一回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军事碾压。 三百六十发炮弹,打一个小队。 杀鸡用牛刀都不足以形容。 这是拿航空炸弹拍蚊子。 木村偷偷瞥了林枫一眼。 这位少将阁下正闭着眼,呼吸平稳,好像刚才下令炮击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伊堂从前排递过来一张标记好的军事地图。 “将军。” “过了界河,沿青山公路走,四十分钟到九龙市区。” 林枫接过地图扫了一眼,随手搁在膝盖上。 “不急,慢慢开。” 慢慢开? 伊堂愣了一下,旋即领会了意思。 慢慢开,是让沿途所有岗哨都看清楚。 来的是谁,带了什么。 车队以三十公里的时速碾上青山公路。 沿途每隔五百米就有一个二十三军的岗哨。 哨兵们远远听到了界河方向的炮声,正三三两两地站在路边张望。 当第一辆军车出现在视野中,哨兵的反应是端枪。 当第五辆军车驶过,哨兵把枪放下了。 当拖着克虏伯重炮的牵引车排成长龙出现在公路上。 哨兵们退到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有人把步枪靠在树上,双手举过头顶。 没有人拦截。 没有人盘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