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相反,迟鹤酒很清楚,自己的本性很计较。 之所以能忍受祁晏清他们围在江明棠身边,一方面是因为,他与她两心相悦的顺序,本就排在他们后面。 另一方面,他斗不赢他们,也打不过他们。 一旦动起手来,说不定自己先倒下了。 但这个李归尘就不一样了。 他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权贵子弟,而且装扮偏向文士,应该没有武艺在身。 将他视为潜在情敌后,迟鹤酒冲李归尘一笑。 “原来是李公子,失敬失敬,在下迟鹤酒,是江姑娘家中的府医。” 说到家中二字时,他还刻意咬重了音节。 听得江明棠好笑不已。 从前她怎么没发现,迟鹤酒还有这一面? 迟鹤酒认为,自己说这话,其实是在挑衅,在提醒这个人,他跟江明棠之间可是很亲近的,他休想插足进来 但很遗憾的是,百里归尘根本没听出其中深意。 又或者说,他现在已经傻了,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让他变成这样的原因,就是那一块卤肠。 本来吧,江明棠只是把它喂进了百里归尘的嘴里。 只要他及时吐掉,倒也不会太恶心。 但问题在于,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吃过不少猪脏器的穷苦书生。 如果他直接吐出来,肯定会引人怀疑。 所以,百里归尘只能硬生生忍着厌恶,把它含在嘴里,想着待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把它给吐了。 偏偏这时候,程霜还一直追问他,好不好吃,香不香,你怎么不嚼啊之类的问题。 怕被她看出端倪,百里归尘最后只能满脸麻木地,把那块卤肠给吃了下去。 并且回复了程霜两个字:“好吃。” 但他的内心,完全不是这么想的。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恶心至极。 现在不只是嘴了。 他整个人从上到下,由内而外,彻底脏了! 这个打击太大了,以至于百里归尘根本没法接受,自己居然做出了这般举动,丢失了身为皇室贵族的体面。 他不但脑子陷入了混乱之中,理智也随风飞走了。 连迟鹤酒说的是什么都没听清,便一脸麻木地,自顾自地抬步走进了司天院。 他快受不了了! 水! 他要喝水! 他还得沐浴! 他要洗去所有的脏污! 不知道百里归尘内心有多么崩溃的迟鹤酒,将他这般态度看在眼里,不由得皱了皱眉。 只觉得此人实在是好嚣张,好没礼貌。 他正常跟他打招呼,他居然置之不理。 真是目中无人啊。 虽然江明棠及时出来打圆场,说百里归尘是担心饭菜凉了,才急匆匆进门去的。 但经此一遭,迟鹤酒已然对此人生出了不喜。 进入官署之后,趁着江明棠吩咐小厮,把多买的小食拿去给大家分一分之际,迟鹤酒默不作声地来到了程霜身边,小声向她问起了有关于百里归尘的情况。 迟鹤酒亦是江湖中人,对那种忠义之士,自然也是敬佩的。 所以,听完近来发生的所有事情之后,他对百里归尘略微改观了一些。 但迟鹤酒总觉得,好像有地方不对劲。 但他怎么也想不起,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直到黄昏时分,他跟着江明棠一起下值回家,在新宅用完饭食,自己打水洗漱完准备就寝的时候,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想起李归尘是因何进入司天院的,迟鹤酒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顾不上许多,他随手披上自己的外衣便奔向了正房。 见房门虚掩着,都顾不上敲门,便推门进入其中。 “江姑娘,那个李归尘,他有问题,他……” 急切地话语断在了喉咙间,看清房中的情形后,迟鹤酒整个人都傻了,脸红心跳,好半天才想起来捂住眼睛,转过身去。 “对……对不起,江姑娘,我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太着急了。 却没想到,她竟在准备沐浴,衣衫不整。 以至于他……他全看见了…… 回想到那春光无限的画面,再感觉到鼻子微痒,迟鹤酒下意识抬手摸了摸。 结果,入目是殷红血色,腥味也随之在鼻尖蔓延开来。 虽然作为大夫,他对人体结构比谁都了解,但看见心上人的…… 他还是没扛住,流了鼻血。 对比之下,江明棠就要坦荡许多了。 迟鹤酒的闯入确实让她有些惊讶,但她一点也没觉得害羞或者窘迫。 只是把在偏房里为她整理衣装,闻声赶过来的流萤和织雨给遣退了下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