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真的像我儿子。” “我不是骗子。” 男人被他像水鬼一样缠着,怒火中烧:“滚你妈的!” 雷泽宽被甩得一个踉跄。 但他没退。 他又强行站稳了。 “做鉴定。”他死死盯着小演员,“就一下。” 女人崩不住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又尖又利:“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人啊!阿海是我起早贪黑、一口水一口饭喂大的!你们凭啥来抢我的命!” 小演员被女人扣在怀里,头都不敢抬。 雷泽宽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他再次逼问:“你小时候记不记得别的地方?有没有铁索桥?有没有竹子?有没有……” “爸!” 小演员喊破了音。 他喊的不是雷泽宽。 他冲着那个提着刮鱼刀的男人喊: “爸!你让他们走吧!我害怕!” 雷泽宽被这一声“爸”当场钉死在泥水里。 曾帅也听见了。 他眼底的光彻底暗了下去。 海风兜头刮过来,把车尾的旧旗卷起一角。 照片上,雷达那张圆乎乎的脸在阳光底下刺目地晃动。 就像在隔着十五年的时光,静静地看着他。 “走走走!” “再不走直接乱棍打出去!” “报警抓人!” 那辆破摩托在混乱中被人猛撞了一下,车架子剧烈晃动。 曾帅一把震开旁边拉扯的人,反手扶住车尾铁架,将两面旗子全都拢进自己怀里。 “谁他妈再碰这车一下试试!” 雷泽宽在推搡中不断往后踉跄退步。 他竟然还固执地伸着那只手,想抓住那个藏在门后的少年。 “做个鉴定……” “我就想求个结果……” “我找了十五年啊……” 监视器后,李谦的眼眶胀得血红,手心里全是汗,却依旧稳得没有半点颤抖。 这场戏,太狠了。 狠到李谦这会儿甚至分不清,这到底是剧组提前排好的走位调度,还是江辞这疯子入戏太深,硬生生把雷泽宽的骨血挖出来,生吞活剥给所有人看。 推搡中,雷泽宽被人重重撞了一肘子。 他一个趔趄,后背狠狠磕向路边那排延伸向海里的石阶。 石阶常年被咸腥的潮水泡着,上面早长满了一层发腻的青苔。 护着旗子的曾帅余光猛地扫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叔!” 雷泽宽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被惯性带得又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踩上了湿滑的青苔。 镜头没有停,红色的录制灯依旧在无声地闪烁。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