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京城十月的冷风劈头盖脸地砸过来,隔绝了厅内所有的爵士乐和名利场的碰杯声。 就在这时,江辞脑海深处突然发出一声极高频率的电子蜂鸣! 久违的系统合成音,毫无预兆地在颅内炸响。 【正在汇总全网心碎值……汇总完毕。】 【当前心碎值余额:51400点。】 【剩余生命时长:40年零3个月。】 系统音沉寂。 江辞靠在金属栏杆上,看着眼前的数字,静静地眨了一下眼睛。 四十年。 一个足够普通人过完半辈子的漫长岁月。 但他感受着冷风灌进卫衣的领口,内心深处竟然毫无波澜。 江辞低头,视线落在手里的不锈钢保温杯上。 这段时间,他经历了太多次死亡。 他借着吴又可的眼睛,看到过遍地饿殍和无数在瘟疫中腐烂的尸体。 他穿着三十斤重的铁甲,在大顺军的马蹄下体会过整个王朝崩塌的无力感。 他坐在审判席上,作为一个走私犯,看着台下几百个戴着口罩、为了活命拼尽全力的病患。 孙传庭死了。陆泽被判了。 那么多挣扎在生死边缘的人,用尽全力也没能多活几天。 而他现在,轻而易举地拿到了四十年。 江辞单手用力握紧保温杯的外壳。 大明朝气数将尽,孙传庭明知必死也要出关。 绝症患者吃不起药,陆泽明知犯法也要走私。 生命如果只是毫无意义的呼吸,长短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这些漫长的岁月里,能在这个世界留下什么痕迹。 厚度,远比长度更刺痛人心。 他拧开保温杯盖子,就着冷风,喝干了最后一口水。 面容平静,大步踏入这片喧嚣之中。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