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很轻的。像有人在地底下翻了个身。 他停住呼吸,凝神去听。除了风声和火堆的噼啪声,什么都没有。但那种震动的余感还留在他盘膝坐着的地面上,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湖面后残存的涟漪。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慕白——她裹着皮毯缩成一团,呼吸绵长,睡得很熟。又看了一眼刘彦和周叔——两人都在假寐,没有异常反应。 那道震动,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感觉到了。 李青把目光重新投向北方。光柱依然安静地矗立在那里,银白色的光芒在夜色中微微脉动,节奏很慢,像某种沉睡中的呼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的那道浅痕——护脉丹已经让它愈合得只剩一条白线了——此刻正在微微发烫,像是什么东西在极渊深处和它隔着五百里雪原遥相呼应。 "我等你很久了。"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极轻极远,像一根针掉在棉花堆里,但清清楚楚地传了进来。没有性别,没有情绪,像是三百年前有人在那里说了一句话,声音被冻在了冰里,现在才化开。 李青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北方那道银白色的光柱,心跳比平时快了半拍。 极渊里那个"东西",醒着。 它一直在等他。 不,是它在等他。等了四百年。 他垂下手,把掌心的光芒按灭。火光在他的侧脸上跳动了两下,又恢复了平常的节奏。 他什么也没有说。 但他在心里回了一句:"等着。明天见。" 第(2/3)页